二百九十 送花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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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九十 送花环
下一个游戏是梁曼最期待的。
在秋场最后有一颗巨型榕树。寨子提前派几个手脚利落会爬树的人,将一些香花编成的花环、包着干花的香囊等一类精致小玩意,轻轻地挂在叶子上。
来玩的人便拿一把粗糙的小弓,在树下对着香囊射箭——箭也不是真的箭,而是用花椒枝、松树枝等各样不锋利又轻便柔软的一截短小树枝削成的。这为的是箭射出去不伤榕树,掉下来也砸不伤人。
小树枝尾巴上还系了五色的彩线彩带以作箭羽。
弓弦轻轻一荡,树枝便飞了出去。五色彩带在灿阳下映出一条绚烂的弧线,最终飘飘袅袅地挂在树梢上。
一阵悠悠的夏风忽起。七八人合抱的巨树上,满树华彩与蓊郁的绿叶沙沙摇动簌簌相合。鼻子一嗅,还有跟着风起的浅淡花香。这场景煞是美妙。
等梁曼过来的时候,榕树上已经热热闹闹挂满了缤纷的彩带,而满树的香花却并不见少。可见此事还是颇有难度的。
但她自是要亲自试试看。梁曼要了个弓和一把彩线的箭就开始玩起来。
这一试便知为何这样难了。主要还是这棵树太高了。弓上绷的弦很松,箭又背了挺重的彩带,树枝箭实在是很难飞高。
眼见着试了几次都不成,梁曼有些泄气了。云凌正在旁漫不经心地看别人射,边看边在心里大肆嘲笑可真是一帮笨到家的了。
转头看梁曼怏怏地要把弓还回去。他心说,差点忘了,这也有个很笨的。
不过能比他们好点,笨的很不一样。
他挑一挑眉问:“玩完了?”
梁曼哼哼着应了,眼睛还巴巴地不离树顶一只小花编的手环。她叹气:“太难了…”
云凌抱臂啧啧感叹,瞧瞧,瞧瞧这可怜的小表情。回家别又委屈的掉眼泪了。
想了想。决定,那哥哥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吧。
当下就微微晃一下手指,示意东西拿来。梁曼眼睛唰的就亮了,马上毕恭毕敬双手奉上。
接过弓箭,云凌掂了掂便知问题出在哪。他也丝毫不含糊,立定,搭弦,瞄准。
三点一线,迅速出手。
花椒枝拖着长长彩带势如破竹般对准重重枝叶飞去。一路上叶子彩线被击打地哗啦哗啦,纷纷摇头晃脑躲开。
直至树枝准确地穿过那只小巧的手环,背后的彩带也将其挂住。刚好也在同时,它失去了势能开始下坠。
就这样,下坠的树枝又勾着花环落下来。
云凌脚也不动。只微微一探手,树枝轻轻巧巧正好落入掌心。
梁曼大呼小叫地接过手环,整个人都兴奋激动坏了。他破天荒地来了点兴致。边折起袖子边冷淡地询问:“…还想要什么?”
见她有些迟疑,望着上面几样东西犹疑不定。他直接毫不客气地立即张弓通通拿下。
渐渐地,众人纷纷涌来围观。梁曼已经抱了满怀的香囊花环。甚至最上面还扣着一顶镶花的草帽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。待美过一阵后就悄悄贴过来拉拉他袖子:“…可以啦掌门,咱给大家留一些吧。”
云凌才不管这个。心想留什么留,所有的就该是我们的。
直到最后一枚香囊也飘然落入手中。他干净利落地收势,将弓顺手抛回原处。边走边优雅地掸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。
梁曼小碎步跟上,嘴里还在止不住激动地哇哇叫嚷:“掌门你太帅了!…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射箭呢!…”
云凌面上仍是不动声色,只有手背在后面不稳重地晃指头。他竖着耳朵一直听,心想。那还用说。各门各派哪一门的功夫我不会,更别提什么小小的骑射了。我会的多着呢,你不知道的更是多了去了。
…天底下你根本就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样门门功夫样样精通的天才!
向外走着,也不知是看见了谁。她腼腆地指了指远处,凑过来小声问:“掌门,我可以送给多蒙婆婆几个吗?她前几日给咱家送的腌菜呢。”
他抬头一看,发现那人是个老太太。便无所谓地应了:“嗯。”
见她腾不开手,还纾尊降贵地主动将东西全接过来替她抱着。
云凌看她兴冲冲地拎起一堆东西就往人群里跑。他当然明白,她名义上说是去送人,实则根本是拿去向众人炫耀的。
心里不由摇头哂笑,心想真幼稚。
啧啧,小姑娘。这点东西就得瑟成这样。幼稚死了。
想着,便相当配合地倚在树下迎风做潇洒淡然模样,以确保那帮人看过来的时候最为帅气。
果不其然。她送完东西后就往这边指,众人齐刷刷往这边看。
云凌摆着姿势屏气不动。
眼也不往那边看。只耳朵一动,便清晰地听见那边说:“…是我夫君呀。你不认识吗?他可厉害啦!”
眉心微微一跳。嘴角刚不自觉翘起来,意识到还有人在往这边看,忙按捺住了。脸上仍是一派凛然冷淡模样。
等梁曼拿着东西挨个显摆完了,时候也到了傍晚。两人返家。
他们抄了条近路。一路上,梁曼都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,一边举着她最为中意的花环一边美的转圈圈。
临到山涧。叽叽喳喳了一天她也觉出渴了,俯下身掬起水来喝。
云凌站在旁,心里还一直想刚才她和别人夸耀自己的那些话。
转头看看。
眼见四下无人,周遭安静的很,山林溪水天地间惟余他们二人。他心中一动,脑子里顿时生出不少坏点子。
但他当然不会主动出击。肯定要想个法子引诱她过来。
思忖了下,便找块大石头坐下了。将东西搁去一边。他捡了块小石子打水漂。
她果然就上钩了。梁曼爬过来,蹲在旁一愣一愣地数。惊叹:“这是怎么做到的!”
云凌只作不理,气定神闲地玩自己的。她看了阵就手痒,学着也拿了块石子。
一丢出去,结果自然是瞬间扑腾沉底。
梁曼试了几次都不行。眼巴巴又看了他一阵,终于忍不住开口相求:“掌门,这是怎么做到的?能不能教教我…”
他这才舍得拿眼看她。
不紧不慢上下扫了她一个来回,沉吟道:“教你?也不是不行。…先说几句好听的,看看你拜师的诚意。”
梁曼眨眨眼,毫无压力地张口就来:“求求你了掌门!你最厉害了!”
云凌懒洋洋道:“没诚意。”
梁曼双手合十,举过额头万分诚恳:“掌门你是天下最厉害的人!拜托拜托,教教我吧!”
云凌见她脑子太蠢实在不开窍,只得叹口气。勉为其难地提点道:“你该说的是我最爱听的。”
梁曼想了想,却唰的脸红了。
云凌心里一跳,知道这下对了。便装模作样地转过头去,心砰砰跳着只等她自己主动挨过来。
对方犹豫好久。最后,她小心翼翼地俯过来,贴在他耳边轻声说:
“云凌哥哥,求求你了…”
他本早早就竖起耳朵做好准备。可从她口中吐出的这一句话,却让他霎时茫然了。
…云凌?云凌是谁,云凌是我?
就像美梦突地中止,又像一盆冷水从头哗啦浇下来。他在这一瞬间醍醐灌顶,突然清醒过来。
我是谁?
梁曼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才攒足勇气开口。话出口的瞬间,却觉他浑身一僵。
这个男人转头怔怔地望她,眼也不眨。
许久后。
他霍地起身,头也不回地向远处去了。